李培勇 | 岁末感怀:一卷志书载春秋





岁末感怀:一卷志书载春秋

李培勇

窗外冬阳融融,案头日历已翻至最后几页。指尖划过融媒体中心刘主任那则约稿的微信,才惊觉2025年的尾声已悄然而至。回望这一年,没有波澜壮阔的壮举,唯有一卷《邢侗街道志》的书稿,在案头堆叠出沉甸甸的时光印记。

时光回溯至2024年金秋,一纸撰写《邢侗街道志》的任务书,曾让我陷入深深的茫然。邢侗街道虽仅有二十年建制史,脚下这片土地却承载着四千余年人类文明。翻开过往卷宗,竟无一部成型志书可供参考。志书撰写的严谨性,与平日写散文的挥洒自如更是截然不同,一字一句皆需有凭有据,容不得半点虚浮。

茫然之际,孟寺镇志的编纂佳话映入脑海。听闻《孟寺镇志》在原县党史办主任陈德芳指导下已然完稿,正待付梓,我当即决定前去取经。从孟寺镇归来,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萌生:何不请陈主任前来指导我们的志书编纂?当这个建议得到街道领导首肯,我既欣喜又忐忑——领导给出的一年期限,像一座沉甸甸的山,压在肩头。

压力亦是动力。在陈主任的悉心指导下,一场近两百人参与的资料征集动员大会如期召开。各部门、各村的负责人与联络员齐聚一堂,一双双手中,握着的是邢侗街道的过往与今朝。一个月的征集期,我们收获了堆积如山的资料,而后便是繁琐的分类、排序、甄别。那些空缺的历史碎片,我们便迈开双腿,走访一个个单位部门,叩开一位位曾在邢侗工作过的老人的家门。八十余场座谈会,在袅袅茶香与恳切话语中,那些尘封的故事、鲜为人知的细节,如散落的珍珠,被我们一一拾起、串联。

这一年,我们踏遍了邢侗的街巷阡陌。春日里,在田间地头记录农耕的变迁,泥土的芬芳里藏着祖辈耕耘的智慧;夏日里,在老旧厂房寻访工业的足迹,生锈的机床旁回荡着往昔机器的轰鸣;秋日里,在村落祠堂倾听民俗故事的传承,斑驳的牌匾上刻着宗族绵延的根脉;冬日里,在档案室里梳理岁月的脉络,泛黄的纸页间沉淀着时光的厚重。多少次,为了一个模糊的年份,我们穿梭于县档案馆与图书馆,反复核对史料;多少回,为了一个地名的沿革,我们奔波于乡间与图书馆,叩问长者、查阅方志。犹记寻访李汝相、李若讷父子史料时,我们辗转找到李氏后人,老人颤巍巍捧出珍藏的族谱,泛黄的纸页上,蝇头小楷清晰记载着父子二人的科考入仕之路与政绩善举,那一刻,历史仿佛跨越时空与我们对话。还有为核实邢侗“来禽馆”的旧址方位,我们顶着盛夏酷暑,走访了十余位老街坊,最终在一处民居的墙角下,寻得半块刻有“来禽馆”字样的残碑,为志书的考证添上了确凿的一笔。当零散的资料渐渐汇聚成篇,当空白的书稿慢慢丰盈充实,所有的疲惫与焦虑,都化作了满心的踏实与欣慰。

摩挲着眼前厚厚的志稿,心中百感交集,吟成一阕《临江仙》:

案头一卷春秋载,搜罗百载尘痕。残碑断简认前因。巷中寻故老,灯下校遗文。

笔下风云今又是,千年文脉如新。邢侗风物总牵人。岁阑怀壮志,史册待留真。

这卷尚未付梓的书稿,不仅是邢侗街道二十年的发展缩影,更是四千余年乡土文脉的延续。它见证着一群人的执着与坚守,也承载着一方土地的记忆与荣光——从元代青州路总管许辅的勇武,到明代五朝贤臣许侃的清廉;从李锡、李录兄弟的忠义直谏,到李汝相、李若讷父子的“一门双登科”佳话;从书法大家邢侗的翰墨风流,到近现代革命先驱的热血担当;再到当代国画大师宋雨桂的艺术传奇。这些闪耀在邢侗历史长河中的名字,皆在字里行间次第鲜活。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站在岁序更替的路口,回望这一年的忙碌与充实,心中满怀感恩。感恩领导的信任与支持,感恩陈主任的倾囊相授,更感恩每一位为志书编纂提供线索的受访者。新的一年,愿这卷凝结着心血的志书能够顺利出版,愿邢侗街道的故事,在岁月长河中永远流传。


作者简介:李培勇,临邑人。1988年参加工作,街道广播站职工,文学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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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玉友

审核|冯光华  终审|尹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