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杨福国:想起学校的阅报栏



想起学校的阅报栏

□杨福国(陵城)

刷着手机,忽然想起以前学校的阅报栏。




合校前,我们学校受场地限制,规模不大,只有一栋教学楼。教学楼方方正正,一条笔直的柏油路直通教学楼正门前的台阶,路的两边是两排松树(其实是圆柏,我们习惯叫松树)。教学楼门口那两棵松树的两侧,就是两个长长的阅报栏。

阅报栏是何时设立的?我不知道。我在一中上学时,它就已挺立在那里。只不过那时的阅报栏框架是木质的,刷着蓝色油漆。一张张报纸镶在玻璃框内,用几把小锁锁住。框里的报纸靠纸夹子夹住上端悬挂着,而报纸上的内容,却从这里传递给了全校师生。我那时负责班里的黑板报,常到阅报栏寻觅好素材。至今还记得,我曾拿着笔记本,抄录《人民日报》“大地”副刊上的诗歌。

后来我到一中执教,阅报栏依然立在原地。改不了旧习惯的我,仍会不时去那里读报。只是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年,阅报栏“旧貌换新颜”,还扩大了规模。翻新后的阅报栏十分气派,框架全是不锈钢材质,银光闪闪,更能抵御风吹日晒。长度比原来增加了近一半,可容纳更多人同时驻足阅读,各取所需。报栏里的报纸种类也多了不少,《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国青年报》《中国教育报》《法治日报》《参考消息》《大众日报》《山东青年报》《德州日报》等,应有尽有。收发室的刘老师,除了分发信件、给领导送报纸,其余时间就按时更换报栏里的报纸。

那时候,课程大抵没有现在这么紧张,学生的自由时间也比现在多。一到课间或课外活动时间,阅报栏前常常围满看报的同学:有的关心国际时事,有的关注体育赛事,有的偏爱副刊诗文,各有所好。那时中午教学楼不关门,有些同学早早来到教学楼前,却不进教室,径直站在阅报栏前看报;也有同学像从前的我一样,站在那里抄录报纸上的内容。

阅报栏前,自然也少不了老师的身影。那会儿手机还不普及,即便有,也顶多只能发发短信、接打电话。报纸仍是不可或缺的信息来源。有课的老师早早从办公楼出发,走到阅报栏时离上课还早,就停下来浏览几版报纸;有的老师课间不回办公室,就在阅报栏前等候下一节课。我自然也常常在其中。

记得有一次,我在阅报栏前的《参考消息》上看到一篇文章,说再过二十年,轿车将普遍进入我国普通家庭。当时我的家还在乡下,往返学校不便,刚东挪西凑买了辆摩托车,买轿车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那会儿,我们堂堂一中也只有两部车,普通家庭怎么可能买得起轿车?我叫来旁边一位同事,问他对这个论断的看法。同事快速浏览了一遍文章,说了句“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语气里满是不信。我站在阅报栏前,反复读那篇文章,琢磨了又琢磨,也觉得不太可能。可报纸上的分析有理有据,“轿车能不能进入普通家庭”,就成了我心中的一桩“悬案”。当年我骑着摩托车奔波在回家的路上时,这个“悬案”总会时不时在脑海里浮现。没想到,还没等到二十年,我真的买了私家车,后来那位同事也买了车。“悬案”不再“悬”,但阅报栏前那次讨论的情景,我至今仍记忆犹新。

如果说苍翠挺拔的两排松树是校园的一道风景,那么两个长长的阅报栏,便是校园的另一道风景;如果说巍巍青松为校园增添了几分庄严,那么长长的阅报栏则为校园注入了浓厚的文化气息;如果说提起我们的校园,你会想起那两排松树,那么提起它,你大概率也会想起这两个阅报栏吧!

岁月流转,时代巨变。如今我们获取信息的渠道多到数不清,手机更是成了最主要的信息来源。现在到处都是低头族。即便不能带手机的学生,也能足不出户坐在教室里,通过多媒体获取大量信息。阅报栏不再受师生青睐,便悄悄退出了校园。

我现在仍有看报的习惯,只是都在手机上看。虽说方便快捷,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不如读纸质报纸来得实在、踏实,也少了几分那种细细品读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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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李玉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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