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忆

——1月18日晨小雪有感

□ 李慧善

听碎玉被朔风卷起，又轻轻洒落

在向人间发布严冬的檄文

屋脊的霜粒与我交换呼吸

在积白的庭院里各自轻颤

我翻阅脑海里的初雪：墨迹

犹含青涩地包裹着那一季

每一步都有“咯吱”声从纸间渗出

那时天地尚在用新造的词语交谈

两只猫在宣纸上奔成写意

老井沿，水汽环抱母亲的蓝布衣

淘米声里缓缓散开圣洁的米浆

恬静漫过四野，覆盖所有喧嚣

给那些爱的时光留白

如今我要把低处的温暖都裹进诗里

当冰凌在屋檐下开始列队

我正为消逝的清晨题写尾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