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走了 爱永存
□房玉梅
娘——董庆林,于2025年11月12日(农历九月廿三)15时34分,在夏津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因慢阻肺加重和心肾等脏器衰竭,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娘走后这段时间里,我和家人一直处于极度悲痛和怀念之中,娘的言行举止、音容笑貌,一直在脑中萦绕,娘对子女、对邻里村民的关怀和大爱,一直令人记忆犹新!

摄于2022年9月
娘是我婆婆,早年我娘家娘去世后,在我眼里,她就是我亲娘。
娘是明智的人。娘生于1928年8月1日。1947年农历四月初一,经人介绍从李刘庄村嫁到后屯村,与父亲崔奉太结婚。先后经历过军阀战乱、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社会主义建设和改革开放等若干历史时期。她虽是农村妇女,没上过学,但她深知国家安定、富强的重要,深知一个人正派处事、老实为人的重要。娘爱看电视,尤其爱看新闻,每天整个白天看,晚上醒了睡不着,也打开电视看。娘常对我们说:“你们一定要跟着共产党,好好干工作。”
娘曾给我说起1972年11月我丈夫崔玉贵参军入伍的事。她说:“那时玉贵刚高中毕业,决心参军入伍,亲友们则劝他在家成家立业,且说媒的一个接一个。开始我也舍不得离开,但后来我想开了,一是年轻人就应该去保卫国家,二是在部队能锻炼人,有出息。所以,我就坚决地支持玉贵去了部队。”1979年3月,我和玉贵结婚。1980年,我们的女儿出生。当时政府倡议一对夫妇只生一个孩子,我和玉贵商量后领了《独生子女证》。娘知道这事后,有些想不通,经过我们反复做工作,娘说:“服从国家政策吧!”
娘是勤劳的人。我和玉贵结婚后,娘经常给我讲述她的苦难家史。娘出生八个月,姥爷就病逝;32岁的姥姥带着姨、舅和我娘三个未成年的孩子,过着艰难困苦的日子。娘十几岁就帮姥姥干农活,农忙时摇辘轳浇地,用木板平车往地里推粪,春种、夏管、秋收样样活都要干。1958年,父亲崔奉太去苏留庄公社学校工作,很少回家,家里有老爷爷、爷爷,还有哥哥、玉贵和妹妹三个孩子,全家人的农活、家务、吃穿等都由娘承担。为了养家糊口,娘二十多年白天干农活,晚上纺线织布做衣服,然后赶集换点零花钱,或粮食、地瓜干、生活用品。织布经常忙到三更半夜,腿脚肿胀不堪,下织布机都很困难。
1968年12月,大哥崔玉芳和嫂子尹风芝结婚。哥嫂先后生育了四个孩子,由于他们工作和农活忙,每个孩子基本都是娘照看大的。1980年,我女儿出生后,因为玉贵在部队,我在县委工作,娘家娘去世早,所以,娘就承担起照看孩子的责任。娘为孩子擦屎刮尿、买菜做饭,没黑没白地照看孩子。我工作忙得没有节假日、星期天,经常加班加点没有早晚,孩子每天从早到晚见不到妈,哭闹不止,哄不下来,娘就抱着孩子在院子里转,直到孩子睡着放下才能喘口气。孩子有病了,娘就抱着赶快去找村医生。就这样,娘帮我精心照看孩子直到孩子六岁要上幼儿园和小学,才回到我身边。

娘是慈善的人。娘慈善、大度、厚道的良好品格,影响、教育和包容着我们这个家庭。嫂子勤劳善良、知书达理、利索能干,她孝敬老人,婚后和娘共同生活了57年,她什么事都听娘的,娘愿意吃什么饭,嫂子总是赶快去做,从没和老人红过脸、拌过嘴。我家三十多口人的大家庭,几十年间从没生过气,风清气正,是远近闻名的和睦之家。娘的朴实善良、乐于助人的良好品格,也影响着四邻八舍、乡里乡亲。20世纪80年代,农村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乡邻们到家来借小推车、拉板车等农具或牲口时,娘总是先让乡邻们用,自家人先干别的活,尽量错开时间。乡邻们谁家有了矛盾摩擦,娘总是热心地、三番五次去解劝说和。村里有大男大女找不到对象,娘多次牵线搭桥,使几十对男女青年喜结良缘,建立了幸福美满的小家庭。娘50多岁患了气管炎,白天黑夜咳嗽得很厉害,我多方打听到临清有一祖传秘方,就去给她买了一种小药丸,吃了效果很好。后来,多次去临清买这种药,还给娘储备了一些,犯了病就服用。娘说:“这药真好。”乡亲们有患气管炎的,就去家里打听从哪里买的药,娘总是毫不吝啬地把药分给他们吃,不收分文。
娘是坚强的人。由于家境贫困,娘从小养成了自立自强的性格,直到老年生病,吃药、打针、输液,从不打怵。中年时做子宫肌瘤切除术、老年青光眼手术以及带状疱疹治疗,她都是服从医生安排,从不抵触。2021年2月,娘患了带状疱疹,神经疼痛难忍,中西结合,内服外抹,经半年多治疗基本痊愈,但从此再也不能推着活动椅在室内自己活动,只能靠两人扶着到外间客厅坐坐。娘很坚强,94岁高龄仍然每天坚持锻炼,坐椅子上活动四肢和脚部。2025年下半年,娘三次住院,10月28日最后一次住院,经检查,心脏、肾脏、肺等多脏器衰竭,胸腔积液,吸收能力和排泄能力越来越差。11月10日,转入重症监护室。11月12日上午,我和玉贵经医生同意,去监护室看娘。我叫醒了娘,说:“娘,病好了咱就出院,咱再去赶集。到集上我给您买您爱吃的武城煊饼和白兔牌薄荷糖。”她的胳膊都露在外边,我给她盖住右肩,然后绕着病床转到她左边,娘的两眼盯着我,嘴巴一张一张的,想说什么,但已表达不出来了。下午3点34分,重症监护室李主任说:“老人家呼吸、心跳基本不行了。”我立即进入监护室,摸着娘身上还热乎,但手已凉了,而且越来越凉——娘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在县殡仪馆东厅,娘静静地躺在水晶棺里,按地方习俗,在盖棺材盖前,女儿、媳妇应给娘洗脸、梳头,这叫“净面”“入殓”。我拿起毛巾,给娘洗脸、梳头,嘴里嘟哝着:“娘,我给你洗洗脸、梳梳头。”我泪如泉涌,侄女赶忙用纸巾给我擦拭泪水,这是最后一次给娘梳头洗脸,也是和老人家的最后告别!
娘走了,但娘的音容笑貌永远萦绕在我们的脑海,娘的谆谆教诲永远镌刻在我们心间,娘给我们留下的明智大度、勤劳奋进、忠厚善良、意志坚强的良好作风,永远是我们的传家宝。
娘走了,但老人家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作者系山东省夏津县人大常委会原主任)
德州日报新媒体出品
编辑|李玉友
审核|冯光华 终审|尹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