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年的味道
□陈金梅(平原)
转眼又是一年,年味便循着冬日的风,悄悄漫了整座小城。大街的树丫间、灯柱上,红灯笼次第挂起,中国结缀着吉祥,彩灯带绕着枝丫,抬眼是满眼的红与暖,鼻尖似也先嗅到了那股独属于新年的、热闹又温柔的味道。

小城中心的龙门楼前,龙门大集开市了。这条路挨着最美的琵琶湾公园,往日里本就是夜市、早市的聚集地,如今更成了年味最浓的去处。路两边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对联红得耀眼,年画绘着喜庆,红灯笼坠着流苏,各式年货摆得满满当当。小吃摊的热气袅袅升腾,现蒸的大包子、现烤的烧饼,香味混着烟火气飘向远方,摊前围满了挑拣的人,人声鼎沸,把冬日的清冷烘得暖意融融。物质丰盈的当下,商场超市随时可购好物,但赶年集的心情终究不同。指尖抚过红对联,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挑挑拣拣,这是刻在心底的情结,是儿时的回忆,更是一辈辈传下来的年俗温度。
年味也藏在小城的每个角落,藏在小区里随风摇曳的红灯笼里。萧索的冬日,因这一抹抹红有了生气,楼栋间、树枝上,灯笼映着家家户户的窗棂,让寻常的日子多了几分节日的欢喜。待到夜晚,整座小城便成了灯的海洋,一串串红灯笼亮起,缠绕在树上的灯带一闪一烁,火树银花的盛景,就这般真切地铺在眼前。车灯、路灯、灯笼的光交相辉映,街道绚丽多姿,浓浓的年味裹着整座小城,也裹着每个行人的心。
年味,也在置办年货的欢喜里。超市里的人渐渐多了,喜庆的新年歌在耳畔萦绕,伸手挑上几样糖果,称上一大包瓜子,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都成了新年的期许。看着柜架上溢满的丰富年货,心里被幸福和快乐填得满满当当,这是对新年的期盼,也是对生活的热爱。商场里亦是人头攒动,过新年,穿新衣,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仪式感。挑一身合心意的新衣,盼着新年有新气象,这份简单的美好,便是年味的模样。就连理发店也排起了长队,剪去一年的风尘,理出崭新的发型,只为以最好的模样迎接新年的到来,悦己,也悦人。

大街上的车流量渐渐大了,各地的车牌穿梭在小城的街巷,那是在外奔波的游子,踏上了回家的路。交通的发达,让距离不再是阻碍,我们幸逢盛世,享受着祖国强盛带来的便利,千里归途,只为一句“回家过年”。学校放了年假,孩子们的欢笑声便成了小城最动听的旋律,小摔炮的脆响,燎花的微光,巷子里、小区里,处处是他们嬉闹的身影,那清脆的笑声、零星的爆竹声,都在诉说着:年,越来越近了。
我家的年味,更藏在老家的烟火里。老家新村的广场上,秧歌队踩着锣鼓点扭得热闹非凡,红绸舞出幸福,锣鼓敲出欢腾,老人的笑容、孩子的嬉闹,让寂静的乡村瞬间沸腾起来。一排排崭新的乡村别墅,四通八达的柏油路,社会主义新农村的美好,就这般真切地展现在眼前。仓廪实而知礼节,村里的孩子见了人,都会脆生生地喊一声“奶奶好”“爷爷好”,没了往日的怯生生,多了几分落落大方。去北京发展的二哥,回村安了家,孩子一放假便即刻赶回,说老家的年才有味道;弟弟守着市里的大房子不住,在老家住了一整个冬天;九十高龄的高大爷,在外工作多年,仍惦念着老家,执笔撰写村志,自费出书,把对家乡的深情,都融进了字里行间。听家里老人说着村里的人事变迁,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才懂:老家的年味,是乡情的醇厚,是乡音的亲切,是乡村百姓幸福生活的甘甜。
如今的年味,早已不是对吃穿的企盼,而是一种精神的满足,一种文化的需求,一种心灵的归宿。它是家的味道,推开家门,有家人的等候,有热腾腾的饭菜;它是亲情的味道,儿孙绕膝,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心中便满是温暖;它是希望的味道,告别旧岁的风尘,迎接新年的曙光,心里装着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中国人对年的执着,早已深入灵魂。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这简单的八个字,藏着最真挚的家国情怀与亲情牵挂。无论一年里经历了成功、平淡还是失意,无论身在天涯海角,回家过年的脚步,永远不会停歇。于是便有了春运,这独属于中国人的迁徙,跋山涉水,不远万里,倾情奔赴,只为那一方故土,那一桌团圆饭,那一份割舍不下的亲情。这是中国人特有的浪漫,是这片古老土地纵横千年,留给我们的温柔馈赠。
过年的味道,是传统与现代的交融,是热闹与温情的交织,它藏在市井的烟火里,藏在家人的团圆里,藏在每一个人对新年的期许里。
走在家乡小城熟悉的街巷,被浓浓的年味包裹,心中满是幸福与感恩。唯愿山河锦绣,祖国岁岁年年永昌盛;唯愿人间团圆,人民幸福万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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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玉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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