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王玉芹:窗外喜鹊筑巢记




窗外喜鹊筑巢记

王玉芹

要说2026年第一件高兴的事,当属我家窗外的梧桐树上,迎来了一对筑巢的喜鹊。

2026年新年第一天的下午,我在窗下读书,忽然飞来两只喜鹊。它们身着黑白色外衣,在我家窗外的两棵梧桐树上,叽叽喳喳地盘旋,好像在商议着什么。当时,我还以为它们是在捉迷藏,并未放在心上。

几天过去了,又见两只喜鹊飞来。寒风里,它们嘴里叼着树枝,停留在光秃秃的枝杈之间。开始,只是一闪而过的黑影,后来竟日日盘桓不去。我这才意识到,它们是要在这里筑巢安家呢。按捺住欣喜,忙拿出手机,想要把它们拍下来。忽然,一只喜鹊飞到另一棵树上,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留下的那只喜鹊依旧在埋头梳理树枝,没有理会它。

起初,它们只是衔来一些细枝,在高处的分叉处试探着搭起一个松散的架子,从此开始了一场漫长而执着的筑巢行动。站在窗前,看它们一次次往返,从远处的林子里叼回枯枝、草茎,甚至还有些柔软的纤维。一只在巢里耐心地编织、压实,另一只则在枝头守望,或是再去寻找更合适的建材。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个小小的架子,渐渐变成了一个碗状的雏形,又从碗状,变成了一个圆鼓鼓的、小篮子一样的巢。

喜鹊筑巢其一

鹊落枝头理锦茅,南窗直对建新巢。

层层垒砌梧桐阁,透顶恩光细细敲。

此后,每天清晨,都有几声清脆的啼鸣撞碎薄雾。抬眼望去,总能看见它们正立在枝头,黑白相间的羽翼透着灵动,尾羽一翘一翘地啄着衔来的枝条。老辈人常说,喜鹊登枝,好事将近。那时只当是坊间的吉语,直到近来看着孩子们回到家里,眉眼间的舒展,才懂这声声啼鸣里,藏着的是实实在在的顺遂。

窗前鹊巢其 二

梧桐树上沐斜阳,喜鹊衔枝垒砌忙。

小脚轻弹双线谱,音符流出几篇章。

二月里,下了一场雪,我隔着玻璃,看见那巢被一层薄雪覆盖,心里竟有些莫名的牵挂。可雪一化,那两只喜鹊又立刻忙碌起来,将被雪打湿的枯枝换掉,把巢的边缘再加固一圈。它们知道,这不是一个临时的落脚点,而是要用来孕育新生命的家,容不得半点马虎。

喜鹊筑巢其 三

喜鹊喳喳绕树梢,衔来枝节固基巢。

风吹白雪登闺闼,轻覆蝉衣裹玉苞。

腊月二十八,几位老友相约小聚。我笑着说:“来我家吧,让你们看一场现场直播,看喜鹊是怎么建巢安家的。”

窗外,两只喜鹊正忙着衔枝筑巢,飞来飞去,往复不停。

看着它们忙碌的身影,我不由感叹:多像我们年轻时的模样啊——一样为工作奔波,一样为家庭操劳,买房、成家、育儿,一步一步,把日子慢慢搭建成一个安稳的家。

转眼我们已都是过了花甲的人,孙儿绕膝,岁月安然,尽享天伦之乐。

大家围坐一起,聊往昔,话今朝,盼未来。感叹时光匆匆,更欣喜生逢盛世,日子安稳、幸福舒心。

一时有感,填《鹧鸪天·喜鹊》一首记之:

喜鹊衔枝往复旋,高飞选址喜迎年。

新巢初筑行千里,故友相逢聚八仙。

油烟起,灶台暄,举杯相劝不知眠。

人间最是团圆日,尽把欢情写满篇。

如今,巢已筑成,像一个堡垒,稳稳地坐落在高高的枝丫间。其中一只喜鹊,常常一整天都待在巢里,只在另一只回来换班时,才短暂地飞出来舒展一下翅膀。我知道,那巢里一定藏着几枚温润的蛋,正被它们用体温小心地捂着。

我每天都在等,等那巢里传出第一声稚嫩的“啾啾”,等那些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等它们第一次扑棱着翅膀,从这个它们出生的地方,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这对喜鹊,用几个月的时间,在我的窗前,筑了一个巢,也在我心里,筑了一段关于等待与希望的记忆。它们让我看见,原来,最朴素的坚持,就能把寒冬里的枯枝,变成一个温暖的家;原来最平凡的日子,也能因为一份默默地守候,而变得充满光亮。


者简介: 王玉芹,女,德州朗诵艺术家协会会员,德州市诗词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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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玉友

审核|冯光华  终审|尹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