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高新:又到青梅飘香时








又到青梅飘香时

文/图 高新

最美人间四月天,又到青梅飘香时。

每年的四月中旬到五月初,闺蜜小红总是干劲十足、兴致勃勃地购买南方的第一批青梅,又备上最好的高度白酒,再买来上好的黄冰糖,然后给她那些漂亮的玻璃罐罐杀菌消毒,泡制青梅酒。年年如此,乐此不疲。在我的眼里,小红就是一个懂生活、会生活、爱生活的精致女人。

受其恩惠,每年秋季或者春节期间,我总能够品尝到香气独特的琥珀色“闺蜜牌”青梅酒,一如我们之间的发小情意,纯纯的,浓浓的。

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不好意思总是奉行“拿来主义”,于是诚心诚意拜师学艺,慢慢地也学会了泡制青梅酒。

初见青梅,我好像看见了童年时的青杏,勾起了满满的儿时记忆:盛夏时节,我跟小伙伴们趁着大人们午休,一起悄悄跑到县委大院最后面的小树林里,带棍子的执棍,拿钩子的持钩,拎兜子的提兜。有自告奋勇当哨兵的,有摩拳擦掌爬树摘青杏的,分工有序,各负其责,专门奔着那些未熟透的青青果实而去,直到被值班的杨伯发现。听到他大喝一声,我们嘻嘻哈哈、大呼小叫地四处跑开。

曾几何时,我喜欢上了关于青梅的诗词。譬如唐代浪漫主义诗人李白的《长干行》:“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于是内心特别向往那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爱情。宋代欧阳修有一首《阮郎归》,描写了女子在南园踏春的旖旎景象:“青梅如豆柳如眉,日长蝴蝶飞。”宋代晏殊也有《诉衷情》:“青梅煮酒斗时新,天气欲残春。”但我最喜欢宋代婉约派代表李清照的《点绛唇·蹴罢秋千》,词中生动形象地刻画了一个天真纯洁、感情丰富却又矜持的少女,既有所期盼,又羞涩躲避,令人难以忘怀。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

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

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其实,青梅并不总是带有浪漫与温馨的色彩。罗贯中的《三国演义》在描写东汉末年“青梅煮酒论英雄”时,短短一段话——“盘置青梅,一樽煮酒,二人对坐,开怀畅饮”——就把历史上这一场酒局上的心理博弈刻画得惊心动魄。明着是青梅的酸与煮酒的烈,实则暗含二人当时微妙的心照不宣。故而,最凶险的较量,不一定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也可能在最平常的举杯对饮之间。

在古人笔下和生活中,青梅不可或缺。《本草纲目》卷二十九记载:“梅消酒毒,令人得睡。”时令水果与煮酒相遇,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青梅成为当时最流行的佐酒小食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我的生活中,青梅也起到了不容小觑的作用。每每友人相聚,拎一瓶自家泡制的青梅酒赴约,委实不失为一种快乐。口中青梅酒香醉人,耳边友人夸赞亦醉人。

此时此刻,我想起了《张晓风散文集》里的一段话:“我愿我的朋友也在生命中最美好的片刻想起我来。在一切天清地廓之时,在叶嫩花初之际,在霜之始凝,夜之始静,果之初熟,茶之方馨,在船之起锭,鸟之回翼,在婴儿第一次微笑的刹那,想及我。”

而于我而言,我愿我的朋友们,在最美的四月里听闻青梅上市时,在逢年过节畅饮梅子酒时,欣欣然地想起我。

作者简介:高新,女,德州市作协会员,临邑一中退休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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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审 | 冯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