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的桑树林
□满春重
初夏时节,又一次走进了位于夏津县的黄河故道森林公园,领略那片古桑树林的迷人风采。不知来过了多少次,但每次都有不同的体验、不同的感触。
还在师范学校读书的时候,总有家是夏津的同学回校时带来一些时令水果,初夏的桑椹、麦后的红杏、初秋的蜜桃、中秋的鸭梨、深秋的柿子等,都香甜可口、令人垂涎。那时就知道,夏津县有“杂果之乡”的美誉。
上世纪80年代末麦收之后的一天,我有机会第一次走进夏津黄河故道森林公园,才知道这就是夏津盛产杂果的地方,而这里最负盛名的就是那片遮天蔽日的古桑树林。沿着下自成蹊的羊肠小道,我们走入桑林的深处。斑驳的阳光洒在脚下松软的土地上,我们时而拨开浓密的枝叶,时而弯腰钻过低矮的树条趋步前行,还不时摘下一颗颗晚熟的椹果美美地品尝着,那片森林的茂密幽静和颗颗椹果的绵润甜蜜至今还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那次夏津之行使我初步了解了古桑树林的形成和变化过程。这片森林生长在黄河故道里,已有上千年的历史。历史上黄河有“三年两决口、百年一改道”之说,公元前的600多年里,这里曾经是滔滔奔腾的黄河河道,直到公元纪年初期,黄河再一次改道,在如今的夏津县境内留下了长近40公里、面积达22万多亩的黄河故道。为了防风固沙,千百年来,一代又一代人接续进行植树造林的活动,桑树因其根系深、耐干旱成为人们青睐的主打树种。到了清代康熙年间,在知县朱国祥的带领下,桑树种植的面积达到八万多亩,史料记载“此间树木繁盛,缘木攀行二十余里”,可见当时的林木之茂密。历经时代变迁,受多种因素的影响,到改革开放初期,桑树林的面积已缩减为六千多亩,但尚存百年以上的古桑树两万多株,其中有的已有千年以上的树龄,有的甚至经过雷劈火烧,至今依然生机盎然、硕果累累。这在我国北方平原地区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守着得天独厚的自然遗产,但那时当地的经济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发展。就像一个“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妩媚少女,无可奈何地销蚀着她的青春年华。老百姓为了吃饭穿衣,不得不毁林造田种植粮棉,美如少女的桑树林已变得伤痕累累。年年收获的椹果因果期短、难储存,也卖不出几个钱,致富奔小康对大多数老百姓来说是一个难以企及的梦想。
当我20多年以后再次走进这片古桑树林的时候,已是另一番景象了。来到这里,好像走进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桑林还是那片桑林,但过去稀疏的地方又补植了新的桑树,桑林的面积更大了。桑林周边的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外围铺设了几十公里的柏油公路,还修建了游客服务中心。这里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旅游目的地。
正是椹果飘香季节,那天儿子儿媳带着4岁的小孙子回老家度周末,我们一家人慕名来到了这里。还没有进入桑林,就见通往桑林深处小路的两边摆满了售卖桑椹的摊位。路过一个摊位,看到小孙子用好奇地眼神盯着面前圆润如玉的一颗颗桑椹,热情的村妇赶紧拣起一颗最大的桑椹招呼着小孙子:“哎,小朋友,这桑椹可甜了,快尝尝吧。”小孙子迫不及待地接过去放进了嘴里,脸上露出了童真的笑容,村妇也开心地笑了起来。在和村妇的交谈中,我们得知过去卖不掉的桑椹现在卖得可火了,价格从前几年的一斤几角钱涨到了一块多。这时小孙子还盯着桑椹摊不愿离开,我对孙子说,树林里的树上挂满了桑椹,就像天上的星星那么多,咱们自己边摘边吃更好吃,回来时咱再买你这位阿姨的桑椹带回家里吃。林深之处,看不到人头攒动,但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哎,快过来,这个树上的椹子真甜。”不远处有人在呼唤着同伴。小孙子时而自己拉住低矮的树枝,时而求大人抱起来摘下一颗颗甜甜的桑椹,吃得不亦乐乎。回家的路上,小孙子在车上睡着了,睡梦中还不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这片桑树林终于撩起了她神秘的面纱,把她娇美靓丽的风姿展现给了世人,使更多的人喜欢上了她,迷恋上了她。
记得10多年前,有一次我陪同从北京来的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部长来到了这里。也是椹果飘香的季节,老部长那时已经70多岁了,到了桑树林中的采摘园,他时而踮起脚拉着树枝,时而敏捷地爬到树上,一颗颗采食着成熟的椹果,像个孩子一样,玩得那样无拘无束、开心快乐。老部长几乎走遍了世界各地,但他说这样的桑树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桑树林的保护利用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和生态效益,他回馈了养育她的人们,反过来人们对她也更加关爱备至,形成了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良性互动。桑树年年补种、桑林年年扩大。2018年,这片被称为“古桑树群”的桑树林被联合国粮农组织认定为“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
人们越发地看到了桑树浑身是宝的价值,围绕这片“古桑树群”,桑产品的深加工也如雨后春笋般发展起来,椹果干、桑叶茶、桑黄菌、桑黄酒等桑产品从这里走向了全国,走向了世界。
如今的桑树林更加风姿绰约、靓丽动人、令人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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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李玉友
审核 | 冯光华 终审 | 尹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