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存高远——凌霄

□ 贾敬德

每每散步至新湖南路小学门前，我总会被那道初秋的凌霄花瀑牵住脚步。

从盛夏一路攀到初秋，凌霄把藤蔓当作笔，在铁艺护栏上逐笔写下向上的诗行。每一朵橙红的小花，都是它写给蓝天的短笺。那娇艳的花朵，像是天空遗落的一抹彩虹，灼灼其华。

凌霄，别名上树龙、五爪龙、九龙下海等，为紫葳科凌霄属的攀缘藤本植物。它借茎上密生的气生根攀缘而上，单朵花不过开上一两周，整株却能从容地从农历六月绽放到九月，温暖之地花期甚至可延后。它的花冠呈漏斗状钟形，花径四五厘米，远望如一盏盏小喇叭，吹奏着向上的旋律。它的花色由淡黄色逐渐过渡到柔和的橙色，既像旭日初升，又像夕阳余晖。凌霄的花香独特，犹如混合着蜜糖和果香，使人心旷神怡。

相传，古时地主之女凌霄与长工柳明全相恋，遭家族阻挠后，柳明全被迫害致死，凌霄殉情撞树，化作缠绕柳干的藤蔓，开满橙红色花。人们感其情深，将此花命名为“凌霄”。故事凄美，而花名“凌霄”二字，却天然带着一股直上九霄的豪气，自古便是志存高远、奋发向上的象征。

北宋宰相贾昌朝曾赋诗咏之：“披云似有凌霄志，向日宁无捧日心。珍重青松好依托，直从平地起千寻。”意思是：凌霄花拨开云雾，仿佛怀着直上云霄的志向；它向着太阳，难道没有捧日的一片忠心？它珍重青松这个好依托，所以能从平地一直长到千寻之高。诗借花喻人：人要有高远志向，也要懂得珍惜和借助好的外力，才能站得更高、走得更远。

明末清初文学家李渔在《闲情偶寄》中感叹道：“藤花之可敬者，莫若凌霄。”他敬的是那股子不低头、不回头、一个劲儿往上冲的韧劲儿，甚至说它“是可敬亦可恨也”——敬其志气，恨其高不可攀。一语双关，倒把凌霄花的性情说活了。

它作为攀缘藤本，总能借势向上、努力攀登，把花开在高处，不管环境多难都不轻言放弃。凌霄“志存高远、坚韧不拔、奋发向上”的精神，激励着后人。后来，凌霄花便常与“志存高远”连在一起，成了励志的象征。

一日，偶遇新湖南路小学分管德育的校领导。老熟人见面，话匣子自然打开了。我夸赞他们搬到新校区后环境更美了，门前凌霄花顺护栏攀爬，把整面护栏染成了流动的橙红霞光。他笑着说：“环境美本身也是育人的一部分。搬来新校区，我们就琢磨着在校门口种些什么。反复思量，最终选了凌霄——它代表志存高远、坚韧不拔、奋发向上。‘凌霄’二字，直冲云霄，象征奋发向上、不畏艰难的凌云之志；它借篱笆而攀，却始终向阳，代表逆境中坚守初心。种它，就是想让学生每天进出校门时，都能看见一种向上的力量，激励他们成人成才。”

听着校领导的话，我脑海中浮现出苏联教育家加里宁那句名言——“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教书育人之责，远不止于传授知识，更在于从小为学生塑好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成长是一场漫长的攀登。愿每一位学生也能如凌霄一般，借每一处可以支撑自己的地方，把生命的光绽放在更高、更远的地方。

作者简介：贾敬德，大学本科，山东华宇工学院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