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念我的爷爷
□杨福国(陵城)
我爷爷离世快20年了,他生于1926年,今年是他100岁冥寿。我想写点文字表达一下对他的怀念。

解放战争时期的支前队伍
我的家乡是1946年初解放的。为了保卫胜利果实,上级动员解放区的人们参军,给村里下达支前任务。我爷爷1947年7月应征参加了支前担架队,那时候我父亲才一岁半,我小脚的奶奶在家拉扯着孩子艰难度日。爷爷临走的时候告诉奶奶,县区带队领导说了,支前任务是半年。奶奶掐算着日子和我父亲盼着爷爷回来。半年到了也该过年了,爷爷没回来。又过了半年,整整一年了,爷爷还没回来,也没人捎个信儿回来。奶奶担着心数日子,她怕爷爷再也回不来了。
1948年8月底,爷爷回来了,比预计的时间超了8个月。爷爷这一年零两个月的经历是他一生中值得说道的,但他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关于他那一年多的经历是我们后辈们断断续续的问询中了解来的。
那时候,我们这里属于河北吴桥县,归属渤海一地委。1947年7月那批支前担架队,被编入“津浦支队振吴民工团”。他们随军支援华野西兵团,转战于鲁西、鲁西南,主要任务是拖住国民党第五军等主力,掩护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后来又转战于豫皖苏平原地区,支援部队攻打洛阳,解放开封等。爷爷的担架队跟随前线部队负责运送弹药、粮草,运回伤员。由于战争形势所需,他们半年的服役期延长到一年零两个月。
爷爷个子不高,但身体强壮,在担架队常受到表扬,还当上了排长。爷爷离队返回家乡时,部队领导很是不舍,可是爷爷记挂着家中老小,还是回来了。
我小时候看到爷爷的小腿上青筋突起,疙疙瘩瘩,就像盘根错节的树根,感到奇怪,后来才知道那是爷爷支前时蹚冰冷的河水被凉水激着落下的毛病。直到爷爷离世,他的小腿还是那样青筋突出,疙疙瘩瘩。
我们村在1946年解放后不久就着手土地改革,用了近一年时间才告一段落。爷爷去支前的时候,刚分得十几亩土地。经过血与火的洗礼回到家乡后,爷爷深知土地来之不易,他全身心扑到田地里,没早没晚地伺候庄稼,只盼望多打粮。
1949年秋后,上级号召解放区农民积极缴纳公粮支援前线。村农会根据上级指示,按地亩数分配了任务,我爷爷积极响应,超额完成任务,多缴了一口袋粮食,还主动参加运粮队,把公粮用大车送到吴桥县梨园村。
1950年夏天,梨园粮库的粮食要先运往桑园火车站,装火车再运往前线。这时吴桥县连降大雨,道路泥泞不堪,车辆难以行驶。在这种情况下,县委发动广大群众人抬肩扛运送粮食。我爷爷积极报名参加了本村的运粮队。他们肩上扛着粮食,脚下踩着泥泞前行,还要蹚过齐腰深的河沟。爷爷冒着酷暑,一天运送两趟,及时将粮食运往桑园站。那时,爷爷似乎顾不上自己小腿上的毛病。
我们村1948年开始建立党组织,成立党小组,1954年成立了党支部。就在这一年我爷爷加入中国共产党。1955年村里成立初级农业合作社时,爷爷被推举为副社长。
爷爷一辈子除了支前那一年多,从没离开过土地。他似乎为种地而生,为种地而活。他非常珍惜来之不易的革命果实。从成立合作社一直到实行承包责任制,他作为一个出色的庄稼把式,在集体劳动一直起着模范带头作用。作为一名党员,只要跟集体沾边的事,他都以一个党员的身份要求自己。20多年来,无论在合作社还是生产队,爷爷从没让人挑出过一点毛病。土地承包之后,爷爷一丝不苟地侍弄他那二亩多地,每年缴公粮,爷爷总是把粮食弄得干干净净,交给国家的粮食从不打折扣。
2008年1月17日(阴历丁亥年腊月初十),爷爷走完他的一生。如今,我写下这些文字,算是对老人家的一点怀念。
我的家乡是如今的天衢新区赵虎镇杨大旄村,爷爷大号杨玉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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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审核 | 李玉友
终审 | 冯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