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 田翠玲:父亲的背影

父亲的背影

□田翠玲

清明又至,夜色阑珊,天空断续飘过阴云。望着云缝里的寒星,思绪翻腾,父亲到底去了哪里?知道问天天不语,还是寄一丝希望。写些文字,流些眼泪,时间才慢慢过去。

父亲离开我七年了,有些往事总是萦怀。我曾写过许多诗词和短文悼念父亲。高中毕业后我在村里劳动了几年,那时村里男劳力少,姑娘们也要轮流出河工,那次排上我的号了,刚出过河工的父亲说什么也要步行四百里代我去挖河;恢复高考后,我考上了衡水商校,换季的时候,父亲骑一辆旧钢管自行车行百里路到商校给我送裤子……而最让我难忘的还是父亲的背影。

2014年,我来德州带孙女,每隔一段时间,便带孩子回老家看望父母。那时父亲已近80岁了。得过一次结肠癌,一次脑溢血,当时又得了肝硬化,身体已经明显衰弱。父亲性格开朗,意志坚强,虽然有病,但是很乐观。每天出去下棋、散步或是打打麻将。每当我带着孩子去看望二老,父亲就不出门了,半躺在沙发上听我和母亲说话。我说爸爸您可以出去玩,我天黑才走呢,他说不去了,在家歇歇。我知道父亲不出去是愿意和我们说话,也是时刻准备着送我回家。

父亲少言寡语,多半是我和母亲说话,他在旁边听。我在老人那里玩上多半天,太阳下落,便要带着孩子回自己的家。这时父亲便赶紧起身,穿衣服,找钥匙,准备送我。我不忍心老父亲骑个三轮车,六七里地去送我,我说打车很方便,父亲不听,执意要送,我只好依他。

记得那年冬天,我抱着孙女坐在后车斗里,身上盖着棉被,父亲在前面骑着三轮车,北风吹得呼呼响,父亲的帽带和衣带都被风吹得飘起来。虽然天气寒冷,但我坐在车上,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却感到十分温暖。父亲把我送到家,我看到父亲的围脖上结了一层霜花,那是父亲呼出的热气被冷风吹过结成的霜,我的眼泪模糊了。父亲扭身就向回返,我知道留也留不住……

时隔不久,2015年7月,在经历了三场大病后,疼我的父亲永远的离开了我们。想起父亲一生经过的艰辛和对子女的爱,我从痛苦中无法自拔,经常以泪洗面。后来每次去看母亲,我总是想起父亲躺在沙发上的情景,几次夜里去卫生间,特意去客厅看看,那里空无一人!墙上挂着的只有父亲年轻时扎着武装带的军人照片……

每次乘坐汽车,我坐在后座上,看着前面的座位,就会想起父亲送我回家的情景,父亲的背影永远的留在了我的心中!亲爱的父亲,女儿永远怀念您!

2022年4月4日于德州

德州日报新媒体出品

编辑 | 李玉友

审核 | 冯光华  终审 |尹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