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名谐音里的吉祥密码
□ 邓吉收
在中华大地上,村庄浩繁烟海,村名千奇百怪。村名不仅是地理位置的标识,也是人们生活和交际的需要,更是一部镌刻在大地上的史书。先民对村名的命名,在实事求是的基础上,也有着多种因素考量,譬如人物、姓氏、地形、古迹等,绝大部分村名沿用至今。在临邑县境内,有少数村名在社会变迁过程中出现了种种不妥,先民为祈求吉祥美好寓意,采用各种方式更改村名,其中就有借用原村名谐音更改的。

临邑县城东北十八里处有个祥洼村,现隶属临邑镇。若提起以前的村名,胆小儿的定会吓你一跳。
该村建村久远。《景氏族谱》记载:“元朝间,景氏祖先讳德胜,因遭水灾从登州府蓬莱县(今蓬莱市)崖上崖下郎郎屯,逃荒落居管饭堂前狼窝街。”由此可证,在景氏未迁入之元朝前,就已有狼窝街。其村名顾名思义,那就是此地过去曾经杂草丛生,是豺狼群居之地。尽管后来生存环境逐步改善,狼群消失,但只要一提到这个村名,外人还是下意识地紧张。据村中老人回忆,曾经有过很长岁月,本村男青年因村名吓人而不好找媳妇。
20世纪60年代,村民借用“狼窝街”谐音改村名为“祥洼街”。如今的祥洼街村有马、赵、彭、沈、徐、王、李等13姓氏,260多户,1300余人,可谓人丁兴旺;村内立有集市,堪称经济繁荣。
再如宿安乡的芝麻王村。据传,明朝宣德年间,王、靳两姓先祖先后从河北枣强迁此比邻而居,并立小王家、小靳家两村。王家村有一王姓男丁,心灵手巧,精通纸扎手艺,制作的纸牛、纸马等纸扎形象逼真。由于他纸扎手艺精湛,丧事所需物品较齐全,收费也合理,周围村庄凡遇丧事都前来求取。日久,王姓纸扎名声越传越远,远道求取者,都是在“纸扎王家”“纸马王家”的一路打听下赶过来。因王家村、靳家村相邻,多年后,靳家村逐渐被“纸扎王家”“纸马王家”的名声所替代,外人只知有个“纸扎王家”“纸马王家”,不知还有个小靳家村,靳家村遂消失。因纸扎是丧葬用品,在人们的传统意识里都很忌讳,新中国成立后,在村民的建议下,一致赞成借用“纸扎王家”“纸马王家”的谐音改村名为“芝麻王家”。该村名含义不言而喻,有“芝麻开花节节高”的美好意愿。2021年4月行政村调整,芝麻王家村划入旭升新村。该村以后的生活,定会如旭日东升,蒸蒸日上。
临盘街道是个拥有着130个自然村的大街道,借用谐音更改村名的就有好几个,营子街村又是一例。相传该村是个古村落。明“靖难之役”之时,尸横遍野,瘟疫流行,苍蝇多至遮天蔽日,行者受阻,街头巷尾,比比皆是。树枝被压弯,禾苗被压折,红头苍蝇危害尤甚,人畜叮者即死。人们帐襟护身,昼夜扑打,难以安眠。后来村民聚众力而灭之,把红头苍蝇埋于村内十字街西南角古井中,用石板严盖,并修庙压之。为铭记村民聚力灭蝇之功绩,故取名“蝇子街”,又称“蚂蚱蝇子”街。蝇子,人厌恶,日久觉不妥,遂借“蝇子街”谐音更名“营子街”沿用至今。
现在的营子街村已今非昔比,近千口人的村庄,村容整洁,环境优美,风清气正,2017年被评为“市级文明村”,2022年,村里的“葫芦雕刻”工艺获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荣誉,一派欣欣向荣的新农村画卷正在这里徐徐展开。
还有张国良村,原村名叫“张姑娘家”村,后觉不妥,遂借谐音改为现名;还有李士清村、张士代村等,都借谐音更改了村名。
旧社会里,人民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只好把美好生活的希冀寄托在更改村名上,那当然仅是一厢情愿罢了。新中国成立后,人民当家作主,衣食无忧、安居乐业的美好生活才成为现实。现在党和政府顺势而为,正加快推进乡村振兴和城镇化步伐。走进临邑,你会看到,无论是乡村并居点,还是新建社区,其命名格外亮眼,像馨园社区、东方社区、幸福新村、花园新村、五福源村、和谐家园等,这一个个雅致而又温馨的社区(居民点)名字,不就是人们要追求的幸福生活缩影吗?!

作者简介:邓吉收,临邑人,1981年参加工作。大专学历,中文专业,高级教师。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德州市作协会员。作品散见于省、市、县等报刊或融媒平台。
德州融媒出品
编辑、审核|李玉友
终审|冯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