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0日下午2点,在乐陵市市中街道的一间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鼠标点击声。卢新盯着屏幕,视频剪辑软件时间轴上的素材条密密麻麻,他轻滑鼠标,逐帧调整画面节奏。这个1994年出生的小伙,在抖音上叫“新哥在努力”,粉丝超过30万。
然而就在6年前,卢新还是热电厂的一名普通工人,厂子效益日渐低迷,他愈发觉得“日子不能再这么得过且过了”。一次与亲戚闲聊,对方随口提到江苏连云港市东海县水晶直播生意火、机会多。卢新当即动了心,第二天便买票独自去了连云港。
“那时候我连水晶都认不全,就敢去。”卢新笑着回忆。东海县的直播间遍地开花,他去应聘,人家一看是男的、又没经验,大多摆摆手。最后总算有一家收留了他,底薪仅2000元。公司的直播间只有他一个人,没人教,也没人对练,前半个月,他一单都没开。

为了尽快开单,他白天认货,晚上回到不到20平方米的出租屋,整夜蹲在别人的直播间里记笔记——话术怎么讲、节奏怎么带、哪个品配什么情绪。小本子写完一本又一本,经常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半个月后,第一单终于来了。
“那时直播带货远没有今天这么卷,只要你敢说、敢演、能把氛围顶上去,号就能起来。”卢新说。那段时间,没有助播,全靠自己拍桌子、吼嗓子,和屏幕那头的观众高频互动,他一个人撑起每天8小时的直播,单场最高卖了10万多元。
干了3个月,卢新手里的活儿熟了,门道也摸清了。他认定直播这条路还能走,而且大有可为,与其一直给别人打工,不如出来自己干。可当时他手头并不宽裕,在东海县租房生活,开销不小。启动成本必须压到最低,一部手机、一个支架、一盏补光灯,这就是他创业的全部家当。货找商家谈代销,卖出去了再结算,不用自己垫一分钱。账号从零做起,每播完一场就回看录像,哪句话让观众走了、哪个环节掉了单,一条一条抠。
“互联网这行,比你做任何传统工作都要累,它消耗的是心力和专注,而且没有真正的下班时间,售后要24小时盯着,退货、投诉、物流,哪一样都不能撒手。
2023年,卢新的身体亮起了红灯,加上行业越来越卷,他做了一个干脆的决定:所有直播全部停掉。
但停掉直播的卢新,没有急着转行。他敏锐地嗅到风向变了,直播赛道越来越拥挤,短视频带货正在起势。起初,他下意识地沿用直播带货那套思路,盯着平台上流量高、销量好的视频,照猫画虎地翻拍,以为拍爆款准没错。结果却很惨淡,第一个月只出了不到50单,之前攒下的积蓄眼看着往下掉,焦虑得整宿睡不着。这时候他才意识到,短视频带货和直播带货看起来都是带货,内在逻辑却天差地别。他逼着自己付费去学专业课程,彻底钻研进去之后,才发现短视频带货的核心是选品,而不是简单模仿爆款。
2023年底,他选了一款不起眼的大眼手缝针,拍了条视频发出去。播放量一路飙到600多万,单链接卖了1万多单。“那条视频起来之后,这个账号才算真正活了。”卢新说。从那以后,哪个产品数据好就带哪个,百货、日用品、食品轮番上阵。那段时间,他每天剪视频剪到凌晨,手腕的腱鞘炎就是那时候落下的。
账号火了之后,陆续有人来请教,他顺势开始线上带学员。但很快发现问题,隔着屏幕,学员有没有认真学、操作到不到位,根本盯不住。那时,他的孩子渐渐长大,教育问题让他开始考虑回乐陵发展。乐陵做短视频带货的人还很少,竞争不激烈,2024年5月,卢新回到乐陵,把培训从线上搬到了线下。
线下带学员,跟线上完全是两码事。学员坐在跟前,拍得好不好、话术到不到位,当场就能指出来;谁偷懒、谁掉队,也督促得到。短短2个月,乐陵及周边就来了100多人报名,其中做得最好的学员月入3万多元。眼下,线上线下学员加起来超过1000人,有专职做带货的,有开实体店来学引流的,还有从事养生、餐饮等行业的。卢新会根据每个人的基础和资源,量身定制方案。
如今,卢新的日子依旧充实而忙碌,剪视频、选品、带学员。谈及未来,卢新说:“我想继续深耕短视频带货,把更多精力放在带好学员上,让更多想进入这个行业的人少走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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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融媒出品
记者|李姝漫 通讯员|崔昕
编辑|石少军
审核|胥爱珍 终审|冯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