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 | 益君:和父母过劳动节


和父母过劳动节

□益君

每一个劳动节,我们一家三口必定回到乡下,和父母过一个愉快的劳动节。说起来,到乡下过劳动节,还有一个小插曲。那年我被提拔为科级干部后,心花怒放,就想着“五一”假期带上父母及全家到南方旅游庆贺一番。我把想法和父母一说,却遭到老人的一顿奚落,说我得意忘形有些忘本了,当了官更应该谦虚谨慎。

我不以为然地说:“难道出去旅游一次,回来就当不好官了吗?”父亲瓮声瓮气地说:“我们是坚决不去旅游,你们也不许去,既然是过劳动节,带孩子回乡下来劳动吧。”我拗不过父母,“五一”的时候,遵照父亲的意思,我们一家驱车来到乡下老家。

父母在乡下经营着一片果园,果园边盖了一间小屋,除了冬天,他们几乎天天吃住在那里。看我们一家三口回来,父母异常高兴,母亲拉着孙女喜笑颜开,父亲早早地杀了一只草鸡。他乐呵呵地说:“既然是过劳动节,就要有过节的样子。走,干活去!”

正是谷雨立夏间,整个果园一派生机,果树坐果,绿草如茵,满园春色。刚刚下过的一场雨,使得土地松软如酥,正适宜点瓜种豆。我们绕着果园的田埂点种豆角、芸豆和南瓜,从没有接触过农活的爱人和女儿,端着葫芦瓢异常开心地点放种子。放了几穴,父亲纠正说:“种子要呈三角点种,不能放在一起,那样就长不好了。”女儿和爱人记下了,后来就干得有模有样,特有成就感。点种完瓜果,父亲就对女儿说:“我跟你爸去翻地,那活你和你妈干不了,就跟着奶奶去地里挖好吃的去吧。”

父亲说的“好吃的”,其实就是挖野菜。果园里有不少野蒜、苦菜和蒲公英,这样的季节正鲜嫩可口。女儿一听,就兴高采烈地跑去采挖了。我和父亲翻地的时候,父亲认真地说:“出去旅游并没有错,如果当了干部就拿旅游庆贺,这就不对了,今天叫你回来干干活,就是让你记着咱是农民出身,当了干部更应该想着怎么为老百姓做好事,为国家做贡献。”

父亲的话让我彻悟,心里一暖,卖命地干起活来。

我们翻完一块地的时候,女儿她们也采挖到了足够的野菜。蒲公英带着花蕾,又鲜又嫩,野蒜薹鸡蛋油煎,黄绿相间,让人馋涎欲滴。父亲做的蘑菇炖鸡,不一会就飘出浓浓的香味。

山楂树下,我们围坐下来,开心地吃着。父母乐呵呵,开心地给我们这个夹一根鸡腿,那个夹一块鸡翅。其实爱人和女儿最喜欢吃的还是野菜,苦菜和蒲公英拌糖,苦中带甜,吃起来爽心爽口。看她们开心的样子,我突然找到了这个劳动节的意义所在—— 一种劳动后的愉悦、欢欣。

小草鸡在果园里撒欢,狗儿不时地吠两声,还有空中布谷鸟的鸣叫,一种多么恬静的田园生活啊。女儿说,回去她能写一篇好的作文了。爱人说,她体会到了劳动的快乐。我想,这个“五一”,我找到了人生的航向和坐标。或许,在父母眼里,只有他们的收获最大,那是珍贵的天伦之乐。

以后的每年“五一”,我都会不由自主地驱车乡下,和父母去过劳动节。

(原载于2021年4月30日《德州日报》A6版  编辑:孙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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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李玉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