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亲情
□郭飞(陵城)
母亲约我们周末去家里吃荠菜包子。我和姐弟在门外等了许久,又是轻拍门,又是猛敲,接着打电话,大声喊妈。屋内先是传来父亲刺耳的铃声,紧接着母亲急促的声音传来:“怎么了?怎么了?” 我们趁机用力拍门。“来了、来了,谁啊?” 母亲焦急地问道。
“咱妈的听力越来越差了。” 我轻声对姐弟说。
母亲一脸茫然地打开门,惊讶地问:“你们怎么今天一起来了?”“不是您说蒸包子吗?” 弟弟赶忙抢先说道。“哦,孩子们馋包子了?我马上发面,这就做、这就做。以后啊,想吃包子提前一天告诉我。” 母亲开心地笑着说。
姐姐轻声说:“妈这几年记忆力越来越差了。”
父亲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吸着氧气,胃管里输送着营养液,床边整齐地放着一沓叠好的卫生纸、湿巾和纸尿垫。姐姐看了看尿壶,父亲略带沮丧地说:“刚倒了,你妈刚把尿壶洗出来,她不容易啊!这么多年天天伺候我这个病人,从早到晚忙个不停。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摇手中这个铃,时刻提醒她别忙得忘了吃高血压药。”
我一边给父亲按摩,一边安慰他:“爸,您只要活着,哪怕不能动,我妈就有了主心骨,我们也就有一个完整的家。我们回家能喊爸喊妈,有父母温暖地回应,这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
爸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啊,活着就好啊!有你们在就好啊!”
这时,母亲跑过来问:“中午想吃什么?我刚把你爸尿湿的床单洗出来,想吃什么我去做。” 我和姐弟对视一眼,赶忙说:“不用了,今天我们做饭,您休息。”
我们把母亲扶到沙发上坐下,弟弟给她沏了杯茶。阳光正好,她瘦小的身躯深深地陷在沙发里,阳光洒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她那双操劳了一辈子、满是粗糙纹路的手捧着茶杯,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她佝偻着腰,腰上还系着围裙,这让我想起多年前我们姐弟仨每次约好一起回家,母亲系着围裙,总是开心地忙前忙后。她一个人就能蒸上两三锅大包子,还能做一大桌子我们爱吃的饭菜,吃饭时不仅让我们尽情吃喝,还会给我们准备好带走的。如今,母亲昔日的利落已全然不见。
我的心猛地一颤:“姐,我心里好难受。妈妈这几年太操心了,父亲病情反复,一次又一次地刺痛她的心。焦虑的情绪让她加速衰老。以后不管多忙,我们每周都要有一次和父母集中聚餐的时间。她喜欢我们围在她身边,我们就让父母尽享天伦之乐吧。”
看看坐在沙发里的母亲,瞅瞅卧在床上的父亲,这世界上最大的幸福,莫过于父母健在。有爸有妈,就有家。子女的陪伴,是父母余生活着最大的价值和意义。爸妈,以后就让我们陪着您,就像儿时您陪着我们一样。
作者简介:郭飞,女,陵城区作家协会会员,有作品发表在《德州日报》《德州晚报》《诗传播》《散文圈》《银都文学》《陵城日报》《陵城文艺》《山东精短文学》《两可诗社》等报刊媒体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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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玉友
审核 | 冯光华 终审 | 尹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