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谈 | 过年的吃食,每一口都是回忆!

吃食

文 /奚雄智

民以食为天,尤其我们五零后成长的年代里,春节吃食自当作为重中之重摆在首位,家家主妇们是尽浑身解数,在囊中羞涩情况下,让家人吃上顿饺子,境遇好点的让年夜饭桌上,比往常多些肉食;这现在看来似乎是匪夷所思。 

父亲去世后被解放军总政部批准为烈士,我们姊们三人享受每人每月二十元烈士子女待遇,尽管收入比父亲在世时减了不少,但相对当时德州人均收入勉强是中上等;春节吃食基本“配置”:猪头、猪蹄、下水(德州俗称:猪内脏)、海产品、炒花生、瓜子、上海大白兔奶糖等;这些食材需要加工制作,姊妹三人向来分工明确,妈妈不会因此分心;姐姐负责家庭内务整理、春节我们新衣服缝纫;我负责将毛茸茸的猪头、猪蹄下水、海产品宰杀清理;弟弟负责花生、瓜子炒制;表姐负责联系上海大白兔奶糖和我清理干净的食材的烹制;大姨负责炸丸子、麻花、耦合;各道工序同时有序推进,年复一年直到姐姐出嫁、弟弟定居北京。 

猪头、猪蹄、下水清理是个“技术活”,把家里铁筷子、炉钩子、通条系数找出,放在憋烈器(取暖炉)中烧至通红,戴上手套拿着烙烧猪头、猪蹄上的毛鬃,室内瞬间屡屡白烟腾起,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如此反复数次,毛茸茸的猪头猪蹄已面貌全非,一道道深浅不一黄色烙痕“刻”在上面,然后用碱面热水清洗干净,再摆放平整用刀斧瞄准中心,用力劈成两半,耳朵、猪拱、眼睛、猪脑各自放在不同器皿中等待烹制;猪肠猪肚要用筷子里外翻转过来,搓上碱面反复揉搓,多次用清水洗刷干净后,有的灌上调制好的肉馅,制成香肠放到外面凉冻;海产品用温水化冻,去鳞、去鳍、去肚肠放在室外凉冻。弟弟炒制是一项“暴土扬长”、的脏活,戴好防护帽、口罩、扎好袖口,从外面工地上“踅摸”来沙子,筛去尘土后分门别类一锅一锅炒制花生、瓜子,年就这样在忙碌中迎面走来。

煎煮烹炸好的食品,又被分成若干份,按妈妈嘱咐好的名单,逐一由我送到生活不算宽裕叔叔阿姨家,传递着年的味道,分享着春节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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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榕